书通网

当前位置:首页 > 经典语句 >

[灿烂的世界] 王艾迎太阳越过东边的山顶,透过云层,将阳光洒在沟边这个…

时间:2021-08-28来源:故事中国网

王艾迎

太阳越过东边的山顶,透过云层,将阳光洒在沟边这个不大的村子,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暖的意正在升起。

吃过早饭,胡正光戴上半新不旧的草帽和老留下来的一副石头眼镜,拄着一根下端带着白色线管的木拐棍,佝偻着腰站在院子大门外头。他的妻子吴兰兰,正在摸索着锁大门。这是一个用长短不一的木棍钉在一起的栅栏门,黑黑的,只有半人高,跟邻近人家的大红铁门相比,好像处在两个世纪。

吴兰兰的几缕白发在微风中使劲摆动,就像小手里拿的三角旗一样漂浮不定。这一切,似乎显示出一些苍凉、贫穷。这老两口是全村(自然村)仅有的几个留守老人之一,不常出村,有几年都没去镇上赶一年一度的庙会了。最近几天,胡老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今年的庙会,无论咋样,他也要把的瞎子老婆带上去转一转,自己身体差,明年庙会的时候,也许自己就不在人世了。这个老婆,跟了他一辈子,实在是太苦了,只有出的力,流的汗,挨的骂,除过这些,他没有给过她太多的东西。她心里苦啊,她连太阳都没见过,更没见过他胡正光长得是啥模样。要不是她,胡正光一定是个十足的光棍,更不要说有自己的孩子了。这十来年,他腰痛腿痛,走不了长路,更是干不了活。如果没有老婆侍候,他寸步难行,可能早就命丧黄泉了。他想,得给老婆一点,报答报答她。

吴兰兰锁完门,拿起一个蓝色的马扎凳,挎在自己的左肩膀,吆喝着,“老头子,你在哪儿呢?”胡正光应声道,“我在这儿站着哩。”吴兰兰顺着声音用脚摸索着路走了过来,右手搭在胡正光的左肩膀上,跟着往前走了90多米的样子。胡正光说,“老婆子,咱们已到了大路边。你听着,要是永刚的面包车来了,咱们就上车,20多分钟就会到什坊镇。我先坐下来歇歇。”这个永刚是同村另一个老太婆的孩子,住在县城,有一辆车。前几天说好的,今天要来接和胡正光老两口到什坊镇赶庙会去。吴兰兰把凳子放在丈夫的屁股底下,又把两个手放在他的胳肢窝,用劲托着他的体重,慢慢放下去,直到他的屁股自然落在凳子上。这一切显得那么顺畅、自然,没有半分的生涩。胡正光望着前面的路,路上什么也没有,那似乎是一条通往的路,一条历史的路。

胡正光小时就没有了娘,和父亲胡山海艰难度日。到了十七八,他像上足了化肥的庄稼,嗖嗖往上长,两年窜成了一米七几的个头,到了20岁,变成了标致的男子汉,又高又大,十分帅气,遇到他的姑娘,总要多看他几眼。媒婆像上紧了发条的陀螺,隔三差五往胡正光家跑。她们不知道,胡正光瞅准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皮肤白皙、两个粗辫子、一米六五左右的李姓姑娘。任凭媒婆们搅动三寸不烂之舌,他就是不为所动。李姑娘也对胡正光非常上心,要求父亲答应这门亲事。人常说,好货不便宜。李姑娘的父亲捎话,彩礼四百元,少了一分也不行。这可难倒了胡正光的父亲,他家没有钱啊。何况一般人家的闺女彩礼是300元,整整多了100元。胡山海托人给姑娘的父亲传话,如果彩礼是300元,这事就成,是400元,就没门。这两个中年男人象健壮的犍牛一样死死顶在了一起,毫不退让。胡正光差点被气疯。他跟父亲较上了劲,不理父亲,不打招呼,私自上了水库工地,没命地拉土,一天拉70多车,车车装得饱,没几天,就黑了,廋了。胡山海十分,生怕出个一差二错,赶紧上工地劝儿子,让他别折磨自己,天下媳妇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但胡正光硬生生撂下一句话,非这个姑娘不娶。李姑娘也发誓,非胡正光不嫁,愿老死在娘家。两个气急败坏的北京军海的地图父亲,只好屈服,找媒人折中,彩礼350元,外加三身新衣服。( 网:www.sanwen.net )

两人的婚事紧锣密鼓地开始进行。胡正光兴高采烈地领着李姑娘去县城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把她领到了自己的家。胡山海乐悠悠地在镇上特意买了二斤肉和一些蔬菜,请胡正光的大娘做了一顿饭,招待未来的儿媳妇。两家已经商定了订婚的日子,给主要亲戚都通知了。人常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胡正光在水库工地装车时,被崖上垮塌的土块,砸折了左腿,差点丧命。李姑娘闻知后,傻了眼,和父亲紧急商量,断定胡正光十拿九稳就是一个残疾人了,也许会很快死亡。李姑娘的父亲派李姑娘的弟弟来到胡正光的家,将胡正光给姐姐买的衣服放在桌子上,对胡山海说,姐姐与胡正光的婚事到此结束,这是姐姐和父亲的共同想法,让胡家不要再来找他的姐姐。

胡正光欲绝,从此拐进了马里亚纳海沟。他在医院住了几十天,虽然把大腿的骨头接上了,却从此落下了残疾,成了一个瘸子,拄起了拐棍。再也没有媒人踏进他的家门。几年,胡山海满头白发,好像苍老了几十岁。一直到了32岁,胡正光还是光棍一条。他变得沉默寡言,日益消瘦,前途似乎越来越黑暗。

这一年,胡山海特别着急、心慌,穷尽办法想给胡正光把媳妇订下,但事与愿违。什坊镇赶庙会的时候,他背上印有“红军不怕远征难”话语的黄挎包,来到了庙会上,想再做一次努力。他啥都不想买,只想敬敬神,祈求神给可怜的儿子赐一个媳妇。庙会上,人山人海,就像一个一个的麦捆立在一起,走都走不过去。他碰到了远房亲戚闫新仓,说明了赶庙会的目的。这时,闫新仓说有个瞎子姑娘,30岁了,也没找到女婿。他刚才还见了她和她娘,或许她和胡正光是一对门当户对的夫妻。这个姑娘叫吴兰兰,家里有哥哥、嫂子、母亲、侄子四人。她个头高高的,模样也俊俏,身体结实,手也灵巧,生孩子、做家务活应该没问题。胡山海眼睛一亮,立马就让闫新仓领着,去找她们。走了不远,就把这娘俩找到了。除过眼睛看不见外,吴兰兰从外表来看,确实不错。胡山海把闫新仓拉到一旁,高兴地凑到他的耳朵边说了几句。闫新仓对吴兰兰的母亲说,让两个孩子见见面吧。吴兰兰和母亲表示愿意。胡山海改变了注意,不去敬神了,他让吴兰兰和她母亲及闫新仓在一个商店的门口等着,他去把胡正光从家里叫过来。他走出镇子,叫了辆手扶拖拉机,给了人家20元钱,就把胡正光从家里拉到了镇上。吴兰兰的母亲上下仔细打量了胡正光一会,对胡正光说,“我女儿虽说看不见,但她身体健康,脑瓜灵,做饭、做鞋都不成问题。我几个女儿,我最兰兰。你能娶到她,这是你的福分。”看来,她对胡正光挺满意。胡山海说,“我儿子只是瘸一点,也是一表人才,农活样样难不倒他,做活是一把好手。”吴兰兰的母亲对吴兰兰说,“正光这娃不错,肯定会对你好!你愿意和他过一辈子吗?”吴兰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胡山海对胡正光说,“我看这是一门好亲事。儿你没啥意见吧?”胡正光犹犹豫豫地,一会儿说再考虑考虑,一会儿说不行。看得出来,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看不上她,但又怕过了这个村,再没有这个店。这时候,胡山海拿出了男子汉的勇气,也不避讳,对吴兰兰和她的母亲说,“我儿的婚事我就拿了,这亲事今天就定了。我最近找个阴阳先生合计合计,选两个黄道吉日,先订婚,后。他们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耽搁了。我想早点抱孙子四川省癫痫病医院哪几家?哩。”两家老人欢喜告别,只是胡正光耷拉着脑袋,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当年腊月,两人举行了。才一块过了几天,胡正光的就变得愈来愈沉重,有时还十分愤怒。吴兰兰100%失明,走路不是拌倒了自己,就是碰翻了东西。他觉得她真是百无一用,与的李姑娘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怀疑父亲的大脑有大问题,只想过为儿娶媳妇的程序,而不分好坏,把残废当宝贝,根本没有为自己的幸福考虑。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他大骂胡山海是世界上最坏的老。有时,他站在沟边,大声哭泣,以发泄自己的委屈。有时,他对吴兰兰拳打脚踢,打得她遍体鳞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还经常揭她的短,骂她在地狱里黑灯瞎火的,摸来摸去,爬到人间,专门来害自己了,为什么不早点死啊?每到这时,吴兰兰只是小声哭泣,基本不回嘴,她就像一个出生不久的羔羊一样,站在哪里哆嗦。她不像别的媳妇在两口吵架后去娘家躲躲,或者搬救兵。因为她知道,娘家嫂子的嘴比胡正光的嘴还凶,那简直像剜心的刀子。毕竟,还有胡正光的父亲胡山海,总是护着她。有一次,厢房门的高门槛把吴兰兰挡倒了,胡正光的父亲找了一把锯,把厢房和房门的门槛全部锯掉了。还有一次,胡正光正在骂媳妇,胡山海劈头盖脸,像下冰雹一样,砸向胡正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啥货?你就是个瘸腿骡子,乱踢乱咬。你娃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除过兰兰,你看看,还有哪个愿作你的老婆。就是寡妇也不看你一眼。你再打她骂她,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赶出家门,不信你试试?”他一边骂着胡正光,一边还朝胡正光挥着拳头。胡正光确实害怕了,他看父亲,就好像一个愤怒的狮子,随时会扑向自己,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大块肉来。自此以后,胡正光乖了好多,就像野马上了笼头,兵痞见到了将军。她和吴兰兰小打小闹偶尔有,但比过去收敛了许多。特别是父亲胡山海在家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敢惹吴兰兰。

日子变得越来越顺。吴兰兰走路好像有了轨道,做活如同一个熟练工,犯错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她的优点更加明显,做饭比较麻利,饭的味道十分可口。她不仅在家务上是一把好手,田里的活照样能干。收麦时间,她硬要胡正光把她领到地里,胡正光不愿意,怕割伤她的手。但她坚持要去,不仅没受伤,割得既快又干净。最为可喜的是,三年时间,她为胡正光生了女儿胡梅梅、儿子胡发成。村里的人咧着嘴,高兴地说,吴兰兰是胡正光家的福星,她一进胡家的大门,胡家有了笑声,有了人气,事事顺利。她生的两个孩子身体健康,十分灵秀。胡山海常常一次抱两个孩子,向左亲一下这个,向右亲一下那个,高兴得合不拢嘴。有几次,他对邻居们说,“我儿当初没眼光,有点不愿意兰兰。但我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好苗苗。要不,我为什么急急订下这门亲事。做事,不能看表面,要往深里看。有些事,表面看,是好事,实际上不一定好。我儿原来说的那个媳妇,就是空欢喜一场。我儿腿一受伤,她都没到医院看一次我儿,就不愿意了。你说,娶回来能是个好媳妇吗?人啊,看事,总要看得远远的,看到本质,不要被假象所迷惑。”这话象一阵风一样传进了夫妻两人的耳朵,他们愈发敬重老父亲了。

“老头子,我听有汽车的声音,你看看是不是永刚的车?”吴兰兰问胡正光。胡正光的被老婆的问话打断了。他抬头向北望去,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而来。那车在胡正光老两口前面停了下来,车窗开了,永刚伸出头,笑眯眯地大声说,“伯和姨,你两个稍微等一等,我进去把我娘拉上,过来你们就上车。”胡正光耳朵背一点,都没听清永刚说啥,想站起来坐车河北治疗癫痫医院是哪?,被吴兰兰按住了。吴兰兰耳朵灵,说,“没事,你去吧。”

没多大一会儿,永刚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了胡正光老两口跟前。吴兰兰把胡正光搀了起来,左手用力把胡正光的左脚抬起来放在车门的踏步上,右手抬着他的屁股。永刚拽他的左胳膊,胡正光才上了车。关好车门,看着三位老人坐好,永刚驶向什坊镇。永刚的娘说,“他伯,你这一辈子也算一个有福之人,我嫂子把你伺候的不错啊!”胡正光说,“你说啥,我耳朵吼,听不清。”永刚大声把老娘的话重复了一遍。胡正光这下听清了。他说,“的确如此啊!前些年,我在外边打工,我老和你嫂子在家,又是管孩子,又是作务苹果园。收入高了,盖起了砖瓦房,做好了给发成结婚的准备。谁知道,咱这地方位置偏僻,硬是几年都找不到媳妇。你嫂子看不是事,决定让他上人家的门,当倒插们女婿。那时,发成的爷爷已经去世了,再也没人护着她。我就狠狠地打了她,她两天都下不了炕。为这事,我现在都。我当时想,我们只有一个儿子,绝对要把媳妇娶进咱家,免得别人笑话。但实际情况是,他妈眼睛看不见,我腿痛,心脏也不好,咱这地方三面邻沟,一面靠山。谁家的女儿会给他当媳妇?如果,发成不上人家的门,到现在可能还是光棍。和发成一起长大的几个男娃,情况比我家好,到现在还没有娶下媳妇。你嫂子定的这事对啊。”一连说了这么多的话,本来有心脏病的胡正光气喘吁吁。永刚的娘说,“我嫂子这人,想事想得长远,对你确实不错,你得好好对待她。”胡正光并没有听清永刚的娘了说什么,突然对永刚说,“永刚,我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了,心脏病越来越重。我现在是你吴阿姨的眼睛,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我想在死了以后,把我的眼睛移植给她,不知道办什么手续?你经常在外面跑,见多识广,你给我打听打听。”永刚说,“伯,这一点也没问题。”

车到了什坊镇街口,摆摊的,赶会的,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林立的帐篷和遮阳伞。永刚对胡正光老两口说,“我们就在这里下车;两家人分头行动;下午三点半,在这里集中,我统一送你们回家。”

胡正光领着老婆直往信用社走,大家纷纷给他们让道。到了信用社,一个的姑娘走过来,热情地问,“老大爷,你要办啥业务?”胡正光说,“我要取1000元,你看看卡上有多少钱?密码在卡的后面写着。”那姑娘把卡插入自动取款机,说到,“一共有3250元,低保发到4月,每月572元,残疾补助每月140元。养老保险每月220元。”胡正光高兴地说,“如今的社会对我们老年人、穷人特别好,吃穿不用愁,有病还报药费。只可惜我身体不好啊!”那个姑娘说,“是啊。今天庙会人非常多,一定要把钱和卡拿好。”吴兰兰笑着说,“麻烦你了。”那位姑娘客气地说,“老大爷你们走好”,一直把他们送出门外。

街道上,大家挤来挤去的,不断地传来各种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吴兰兰听到有人喊鞋便宜了,就要给胡正光买双鞋,胡正光倒不情愿。但吴兰兰的决心是铁打的,老胡改变不了。走到鞋摊跟前,吴兰兰把马扎凳从肩膀上取下来,扶着老胡坐下。她对鞋摊老板说,“找一双老汉软底鞋,40号码,耐磨的。”老板娘一连介绍了几双,老胡终于选定了一双。吴兰兰把这双鞋拿在手里,摸了摸,又折了折底子,觉得还行。她就蹲下去,把老胡左脚上的鞋脱掉,把新鞋穿在他的脚上,把她的食指插进鞋和脚后跟中间,旋转了一下。她又把老胡搀起来,让他在地上踏一踏。她问,“舒服不?”老胡说,“不大不小,刚好,舒服。”吴兰兰问了鞋的价格,要买两双。结果,只有一银川治癫痫专业医院双。老胡嘟囔道,“买一双算啦。买两双用来吃呀?真是的。”买完鞋,老胡两口向饮食摊点走去。县城的两姐妹饸饹是他们最爱吃的,汤汪,味美,价格也便宜,今年这家饸饹不知来赶会了没有?他俩边走边问,有人指着前面,说就在前面不远处。饸饹摊子的桌子张张坐满了人。老板娘看到老胡他们来了,建议两个年轻人把碗端到一旁吃去,热情地招呼道,“胡大伯,你们两个坐到这里来,要一大一小两碗汤的,是这样吗?”吴兰兰点点头,他们好高兴,老板还认识他们。吃完饭,老胡开钱,老板娘说,“两碗饸饹本来13元,收你12元,人老了,身体不好,来个钱不容易。”

吃饱了饭,老胡领着老太婆往一个家用电器修理部走去,那里有听戏机,要给老婆买一个,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但吴兰兰不明白他的意图,抱怨他,“你把我领上乱转啥哩,你不是爱看戏吗,咱往戏场去。”老胡的耳朵被纷繁的噪音干扰的,啥也能听到,啥也听不明白。他只管走路,来到他们两个第一次遇面的路段,哪里不再是平房,而是一座三层楼,一楼开了一个饭店,装修得金碧辉煌。他转过身对老婆说,“下次,我请你到这里吃饭。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应该请你和你妈吃饭,我却没有请。这饭迟了30多年了。”吴兰兰说,“拉倒吧,你还像20岁的毛头小伙一样浪漫啊!”

到了电器修理部,老胡挑了几个听戏机,调试了几回,试放了《三点血》《卷席筒》《辕门斩子》等戏的片段。其中一个红色的大听戏机音质好,声音大,操作方便,外加一个下载有很多戏剧的U盘,总共才280元。老胡就把它买下了,老板还少收了20元。吴兰兰听说老胡开了260元,非常恼怒,“老家伙,你买的啥开了280元?”老胡笑着说,“你不是爱听戏吗?咱们家没有电视信号,买个看戏机又贵,买个听戏机,既不贵,也划算。我死了,就没人和你说话了。到时,这个机子就和你说话。”吴兰兰说,“我不爱听戏,你把这个退了。”老板也佯装说不退,老胡说,“人家不退也没办法。拿上,你不听,我听。”

走到街上,人依然很多。老胡掏出自己的老年手机,看了看,2点半了,对老婆说,“天热了,我给你买个薄一点的布衫。”吴兰兰说啥也不愿意买,但还是拗不过胡正光。他在一个衣服摊子上,花了35元,为老婆买了一件灰色底子、黑色小花的薄布衫。又往前走了走,刚好是等车的地方。老胡买了二斤蒜苔,三个黄瓜,一壶油,一壶醋。他对老婆说,“买齐了,你坐在马扎凳上歇歇。咱们等永刚他们。”老婆说,“你今天成了富人啦,见啥买啥。花钱太多了。”老胡说,“今天坐车,多买点,能拉上。改天,买这么多,没车,就拿不回去了。”

过了大约10来分钟,永刚母子来了,老胡两口坐上去,心情非常高兴。特别是老胡,他觉得,实现了他长久以来报答老婆的愿望。他再次在车上说,“永刚,我让你打问给你姨捐献眼睛的事,你可别忘了啊。下次,我见了你,你可得给我说明白啊!”永刚说,“老伯,我记下了。”

永刚把车开到老胡家的门口停下,吴兰兰下了车,把老胡搀了下来,把买的东西放在地上。她轻快的走过去,打开柴门的锁子,然后把老胡扶进院子坐下,把堆在一起的菜啊,油啊,醋啊,还有听戏机,分次提进来,她仿佛看到了灿烂的世界,看到了又高又帅又爱她的老胡。她对胡正光说,“今晚,你把发成和梅梅的电话拨通,我要告诉他们,你给我买了一个听戏机,一件花布衫。”老胡说,“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首发散文网:

上一篇:语与不语_散文网

下一篇:感谢,生命中那些曾经的过往_散文网

人气排行
推荐内容
友情链接

声明 :本网站尊重并保护知识产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如果我们转载的作品侵犯了您的权利,请在一个月内通知我们, 我们会及时删除。

好词好句网www.kj-cy.com为广大网友提供: 优美的诗句伤感的句子好词好句唯美的句子思念的诗句经典语句等学习生活资源。